第(1/3)页 维修工没说话。 他站在轿厢里,看着郑经伦。 郑经伦用手电照他的脸。 光照在脸上,他看到那张脸的五官。 普通的,陌生的,没有任何特征。 但那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盯着他。 郑经伦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 那双眼睛,他见过。 在十一年前。 在建筑工人死亡后的尸检报告上。 在黑白照片里。 维修工开口了。 “郑主任,等很久了吧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问天气。 郑经伦往后退了一步,背撞在轿厢壁上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维修工往前迈了一步,“重要的是,您记不记得一个人。四十二岁,建筑工人,肝衰竭晚期。在等待名单上排了三个月,最后没等到。” 郑经伦的呼吸急促起来。 “那不是我决定的……是评估小组……是集体讨论……” “评估小组?”维修工歪了歪头,“评估小组的会议记录,是您写的。会议的方向,是您引导的。那个病人死的时候,您刚从周经理那里拿到五十万。” 郑经伦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维修工又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郑主任,您知道那个病人死之前说了什么吗?” 郑经伦摇头。 “他说,我不想死。我儿子才十岁,我还没看他上大学。” 维修工的声音依然平静。 “他死的时候,眼睛没闭上。” 郑经伦感到腿软。 他滑坐到轿厢地板上。 手机从手里滑落,手电筒的光照着轿厢顶部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斜线。 维修工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 “郑主任,您明天要飞新加坡?” 郑经伦猛地抬头。 “您订了十点二十分的机票。到了新加坡住四季酒店,然后联系当地医疗中介。如果风声紧,就飞澳洲,悉尼有套公寓。” 郑经伦的瞳孔收缩。 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 维修工没回答。 他站起身,走向电梯门。 手按在门上。 门,竟然开了。 外面是井道。 黑色的井道,深不见底。 维修工回头看了郑经伦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