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侯府里没有一个人知道。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 后来萧执把这事讲给阿沅听。他讲得很仔细,孟怀堂是怎么被学院开除的,是怎么被人追着打的,是怎么断了手指的,是怎么被打断腿扔上山的,最后是怎么冻成冰人的。 他也讲了小宋氏——讲彭氏听了那个消息之后的笑容,讲小宋氏是怎么被捆上山的,讲她是怎么侧躺着,眼睁睁看着孟怀堂咽气的。 阿沅听完,没有说话。 她平时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月牙。可那一刻,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呆呆地坐着,望着窗外的飞雪。 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白茫茫一片。 她就那样望着,望了好久好久,好像要透过那片白,看见书里的情节。 看见那年冬天她被推倒在雪地里?看见哥哥疯疯癫癫被关进柴房?死在了雪地里,看见那些她吃过的东西、受过的罪、咽下去的委屈? 萧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她。 不知过了多久,阿沅的神情渐渐松动了。那层覆在脸上的冰壳,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,一点一点软下来。 她转过头来,望着萧执,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: “谢谢阿执哥哥。” 那态度非常诚恳,那神情如释重负,那语气平静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 可萧执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阿沅——那个受了那么多苦,却还知道感恩的阿沅;那个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,却还愿意相信人的阿沅;那个心里头装着那么多恨,却还能说出“谢谢”两个字的阿沅。 萧执伸出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 他知道,自己做对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