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武道真身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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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翌日清晨,石心部营地外,四道身影踏着晨曦走来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魁梧得不像话,两米开外的个头,肩宽背阔,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,下颌短须围了一圈,活脱脱就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猛将。

    他身着联邦制式镇岳军甲,胸前徽记却比普通军官多了一道猩红色的山纹.......那是镇岳王卫统领独有的标识。

    红吼,向戈。

    镇岳天王座下三大王卫统领之一,统辖荒寂大山十一区至二十五区,凶名赫赫。

    身后两名亲卫,俱是天人境巅峰的高手。

    可在向戈那尊煞神般的气场映衬下,两人愣是被衬得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。

    向戈大步流星踏入营地,目光如鹰扫过四周,鼻翼微动。

    血腥气。淡淡的,却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还有一股……让他本能皱眉的味道。

    异族的。

    他眉头一拧,正要开口,一道身影就窜到了面前.......

    苏轮像只猴子似的蹦过来,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敬礼的姿势标准得能直接录进教学片:

    “报告向统领!这儿就是石心部!我们队长在里面等着接待您呢!”

    向戈低头看着这张嬉皮笑脸,嘴角微微一抽。

    “小子,一路上火急火燎地喊老子过来,要是找不着那只下位伪神,老子把你皮扒了信不信?”

    苏轮腰板一挺,笑嘻嘻地拍胸脯:

    “嘿嘿,向统领,您这话说的.......不信我,还不信我们队长嘛!”

    向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:

    “你老子苏苍,当年在长城跟老子一起当兵的时候,可没少吹你。说什么老苏家百年不遇的天才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淡淡:

    “我看,也就那样。”

    苏轮嘴角一抽,但转瞬就恢复如常,笑得越发灿烂:

    “统领说得对!我老爹那是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。跟您老一比,我算啥天才啊?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凑近了些:

    “我可听说了,向统领在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向戈直接伸手打断,懒得再跟这小子废话,抬脚就往营地深处走。

    身后两名亲卫满脸扭曲地对视一眼.......

    这一路上,这小子的嘴就没停过。

    把向统领的事迹翻来覆去地说,连他们俩的那点破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什么“红吼怒吼,山岳皆碎”……

    什么“王卫一出,天地变色”……

    头一回听的时候确实挺爽,都觉得这小子会来事儿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.......这嘴就跟坏了闸的水龙头似的,几个小时的路,叽叽歪歪就没断过!听得人脑仁疼!

    向戈脚步不停,声如闷雷:

    “谭行呢?让他滚出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营帐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
    谭行走出来时,身上还穿着那身沾满异族血迹的作战服,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。

    他看见这位声名赫赫的王卫统领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,立正敬礼,脸上堆起笑意:

    “圣血小队队长谭行,见过向统领!

    以往只在远处见过您,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人了...

    嚯..您这气势,我在营帐里都感受到了....您的战绩传说小子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啊!”

    向戈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那张粗犷的国字脸上,笑容带着一股子匪气,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:

    “你个扑街仔!”

    谭行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声“扑街仔”喊得理直气壮、中气十足,声音在营地上空炸开,把周围所有人都震懵了。

    谭行心中纳闷.......他没惹这位统领吧?

    怎么一见面就这么“热情”?

    一开口就如此“亲切”?

    苏轮下巴差点掉到地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,眉毛挑得能挂灯笼。

    龚尊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没拿稳。

    就连辛羿那张冷脸上,都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错愕。

    向戈压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。

    那力道跟攻城锤似的,谭行整个人往下一沉,脚后跟直接陷进泥里。

    “终于见到你小子了啊!”

    向戈嗓门大得能把帐篷掀翻:

    “当年我和朱麟……咳咳,和玄坛天王在巡游营是同一期。那时候他可没少跟我提他弟弟.......说他这个弟弟武道天赋虽然不咋地,但绝对是个爷们!”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着谭行,目光里带着审视,带着感慨,还带着几分“简直瞎几把胡扯”的无语:

    “现在一看,纯属扯淡!”

    他声音陡然拔高:

    “十七岁的外罡境?这武道天赋,要还是不咋地,那老子算什么,算废物吗?

    这种武道天赋,老子当年想都不敢想”

    随即向戈虎目一瞪:

    “他弟弟就是我弟弟!我喊你一声扑街仔怎么了?你不服?还是不认我这个老大哥?”

    他大手一挥,声如洪钟:

    “老子可是一听见你要支援,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,连口水都没喝!”

    那语气理直气壮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谭行嘴角抽了抽,终于转过弯来了。

    这位武号“红吼”的王卫统领,居然是朱麟大哥的兄弟.......难怪一见面就这么“热情”。

    谭行心头一热,瞬间全明白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。

    他谭行自问没这么大面子,能让一位镇守十道肃清区的王卫统领二话不说,这么快,亲自跑来支援。

    论军衔,他是少校,但那又怎样?在这些老杀才眼里,就是个雏!

    论资历,他才出道多久?

    论武力,对面这位可是能把山岳都吼碎的主。

    人家凭什么听他的?

    凭的,不过是朱麟大哥那层关系罢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承了朱麟大哥的情。

    谭行深吸一口气,把这份情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动声色,腰杆却挺得更直了几分.......既然承了这份情,那就更得拿出点样子来,绝不能给朱麟大哥丢人。

    压下翻涌的心绪,谭行正色开口:

    “向统领,咱们说正事?”

    向戈一摆手,脸上笑意收了几分,但那股子匪气还是压不住:

    “说个屁的正事!苏轮那小子在路上就跟我讲了,说你们发现了一尊下位伪神,那个叫啥...雾蜥?”

    谭行点头: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级别的?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但按石心部的说法,应该是下位伪神里的佼佼者,比一般的要强出一截。”

    向戈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,眼神微凝:

    “雾蜥……这东西我听说过。几年前巡游小队挖出来的资料,长城案牍库里有记载。

    森之母麾下的眷属之一,专门巡视境域的。

    几年过去了,它还在巡?够忠心的。”

    谭行接口道:“所以我们才觉得蹊跷。一尊伪神,主神陨落了不跑也不躲,还死守着这片地方……要么是走不了,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留住祂。”

    向戈目光一凝,盯着谭行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:

    “你小子,跟你大哥一样,脑子转得快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大手一挥,干脆利落:

    “行。那只雾蜥,我帮你们抓。”

    谭行还没来得及道谢,向戈已经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不过我话说在前头.......军功我要分七成。”

    谭行毫不犹豫地点头: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向戈看了他一眼,又笑了:

    “你倒是不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心疼的?”

    谭行理所当然地说:

    “一尊伪神而已,向统领看上了,那是祂的荣幸!合该进统领的功勋册!”

    向戈闻言,深深看了他一眼,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:

    “你这个扑街仔,比你大哥会讲话!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望向密林深处,声音低了几分:

    “行了,不废话了。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您请!”

    谭行转身侧身弯腰,指向营帐。

    向戈点了点头,抬步就走。

    眼看着两人走进营帐,苏轮几人想跟进去,被向戈的亲卫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统领议事,你们等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苏轮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“我也是核心成员啊”,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外面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也是一脸郁闷地呆在营帐之外。

    营帐里,谭行把地图摊开,手指点在那条峡谷的位置:

    “我的计划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向戈听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

    “你那个小队,有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加上我,五个。”

    “五个?”

    向戈皱眉;

    “正常小队编制,不应该是十二人吗?怎么你们才五个人?是天王殿总经办那位陈总管给你们穿小鞋?”

    向戈说完,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满。

    谭行闻言,立即疯狂摇头,笑了笑:

    “没有!没有!只不过没时间去选人。人少有人少的好处,机动性强,目标小,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信:

    “而且,我小队的兄弟都是精英!”

    “斩龙世家.......苏轮。”

    “云顶天宫.......完颜拈花。”

    “贯日世家.......辛羿。”

    “霸拳世家.......龚尊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好手!我们配合得也好!”

    向戈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出来:

    “小子,可以啊。三大天王直系后辈,一位功勋世家继承人.......你这小队,后台够硬啊!不过你能压得住,还算你有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似笑非笑:

    “我看过你的功勋册,比你大哥不遑多让,也不是个好鸟。”

    谭行脸一黑:

    “……我当您是在夸我。”

    向戈哈哈一笑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

    “行了,计划我同意了。今晚你带我去摸一摸那只雾蜥的底,看看它到底什么成色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往外走了两步,忽然顿住脚步,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脸上的匪气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现在是队长了,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。要小心,小心,再小心……”

    向戈沉默了一瞬,声音低沉了几分,像是在对谭行说,又像是在透过谭行看着另一个人:

    “可千万不要……不要……让兄弟走在你前面。那种感觉...会..很痛。”

    他没再多说,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侧过头,用余光扫了谭行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:

    “扑街仔,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说完,掀帘子走了出去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谭行站在营帐门口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转身回了营帐。

    桌面上那张地图还摊开着,峡谷的位置被他手指按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盯着那条线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今晚过后,就该动真格的了。

    雾语部临时驻地,夜幕降临得比往常更快。

    密林深处的雾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,一层叠着一层,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,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谭行伏在巨树枝丫上,浑身涂满了苔衣部特制的泥膏。

    据说这玩意儿能掩盖人类的气味,他信了八成.......剩下两成,得看接下来有没有人被那只大蜥蜴嗅出来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,透过浓雾望向下方那片林间空地。

    向戈就蹲在他身侧三米外的另一根枝丫上。

    两米多的块头愣是缩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两名亲卫隐匿在更远处的树冠中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、辛羿、龚尊、苏轮四人分散在周围,各自卡好了切入位置。

    石心和枯藤缩在谭行下方的一处灌木丛里。

    两个异族首领抖得像筛糠,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石心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:

    “雾语部的营地就在前方三百米。那尊……那尊守护神,就在浓雾里。”

    谭行没回应,目光死死锁在雾气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的帐篷,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。

    帐篷外围插满了骨白色的木桩,每根木桩上都挂着一串风干的……内脏。

    有雾语族的,也有异兽的。

    而在帐篷群前方,是一片被踩得严严实实的空地。

    空地上燃着一堆幽绿色的篝火。

    火光不像是正常的火焰,更像是某种从地底冒出来的磷光,绿莹莹的,照得周围那些雾语部族人的脸孔像鬼魅一样。

    谭行大致的数了数。

    雾语部的人不多,大概三千来号,比石心部还少。

    他们衣衫褴褛,身上纹满了扭曲的墨绿色图腾,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营养不良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但此刻,所有雾语部族人都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,姿态虔诚得像是在迎接神祇降临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站着。

    那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,身上披着由树皮和兽皮拼接而成的长袍,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。

    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……眼球。

    那颗眼球还在转。

    谭行看清的瞬间,心头一阵厌恶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雾语部的首领,雾霾。”

    枯藤的声音悄悄传来,颤抖得厉害: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手里那根杖子应该是那尊守护神赐下的祭器……”

    向戈冷哼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:

    “异端邪祟。”

    谭行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了雾霾,落在空地另一侧.......

    那里,十个雾语部族人并排跪着。

    五男五女,年纪都不大,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,最小的……恐怕才十五六岁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像其他族人那样匍匐在地,而是跪得笔直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病态的……平静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藤蔓编织的绳索,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身前插着的木桩上。

    谭行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祭品。

    这十个人,就是这次祭祀的祭品。

    “祭祀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枯藤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

    空地中央,那堆幽绿色的篝火忽然蹿高了三尺。

    火焰翻涌间,地面开始震动。

    不是地震。

    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接近时,脚步震起的颤动。

    雾气骤然浓烈了十倍。

    能见度从几十米骤降到不足五米,浓雾像是活过来了一样,翻滚、涌动、凝聚.......

    然后,众人看见了。

    雾气深处,亮起了两盏灯笼。

    幽绿色的,竖瞳。

    每一盏都有脸盆大小。

    那只蜥蜴从雾中走出时,谭行终于理解了石心为什么提到“雾蜥”两个字时会抖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太大了。

    这他妈哪里是蜥蜴?

    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,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

    脊背上隆起一排骨刺,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,最长的骨刺足有米许。

    四条腿粗壮得像百年古树的树干,爪子深深嵌入泥土,每一步都留下巨大的爪印。

    它体长至少百米。

    加上那条拖在地上的尾巴,恐怕超过了一百二十米。

    一只移动的堡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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