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猪儿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莫想了,都尉态度坚决,谁再言撤离,斩!” “这……” 李欢面色一滞,旋即气恼道:“刺史都被打退了,咱们还在这坚守有甚意思,索性不如带些钱财归乡。” “小声些!” 张猪儿低喝一声,狠狠瞪了他一眼,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你他娘的不要命啦,这话要是传到都尉耳中,铁定拿你作筏子,到时候老子也保不住你。” 李欢苦着脸道:“哥哥,俺们多久没回去过了,上次归家还是三年前,俺家那小子都不认得俺了!” “那也没法子,都尉心意已决。” 张猪儿微微叹了口气。 “俺就是觉着可惜,这么好的机会,凭白放走了。咱们出生入死,不就是求财么,眼下干一票,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。哪怕明天就死了,也能给父母妻儿留下一笔遗泽,吃穿不愁。” 李欢说着,冷笑一声:“他倒是想的好,刺史是他叔伯,守住了城,立了功,升官发财,好处全让他占了,却让俺们卖命送死。” 张猪儿无奈道:“谁让咱们命不好,没个刺史叔伯呢。让弟兄们警醒些,防止贼人夜袭,俺先去睡会儿。” 交代完,张猪儿一路走进城楼里,躺在角落里的竹床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间,他缓缓睁开眼睛。 眼前的一幕,却让他悚然一惊,整个人噌的一下坐起身。 借着火把昏黄的光线,只见城楼之中,挤满了人,正齐刷刷盯着他。 这些士兵目光怪异,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,显得格外瘆人。 为首之人,正是李欢。 咕咚! 张猪儿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呵斥一声:“你等不去值差,围在这里作甚!” 然而,在场的人却没有动,依旧直勾勾盯着他。 李欢缓缓开口,幽幽地说道:“哥哥,弟兄们不想再过苦日子了!” 嘶! 张猪儿倒吸一口凉气。 眼下还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,那他这些年真就是白混了。 压下心头恐惧,他小声道:“你等疯了?陶义乃是刺史子侄,他若是死了,刺史岂会罢休,俺们能带着钱财跑,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妻儿老小都在池州老家,岂不害了家人。” 李欢说道:“哥哥无须担心,咱们几个团的弟兄,都已经商量好了,宰了陶义后,一股脑的把罪责推给城外贼人,只说城内出了奸细,里应外合打开城门,到时候死无对证。” 此时此刻,张猪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同乡好友,变得格外陌生。 定了定心神,他佯装镇定道:“你莫唬俺,那岑高峻乃是陶义心腹,岂会答应你们。” 岑高峻是负责镇守南城的校尉,原是陶义亲卫,后立了功,升任了校尉。 这等人,与陶义一荣俱荣,岂会…… 下一刻,人群中走出一人,正是岑高峻麾下的一名百夫长。 只见其缓缓抬起手,一颗人头出现在张猪儿面前。 人头双目瞪大,张着嘴,好似厉鬼一般。 岑高峻! 那名百夫长咧嘴一笑,露出满嘴黄牙:“岑校尉挡了兄弟们的财路,俺们也只好送他上路了!” 张猪儿明白,这会儿他若胆敢说一个不字,下场会和岑高峻一样。 “好,干了!” 张猪儿一拍大腿,咬牙道。 李欢露出笑容:“这才对嘛哥哥,咱们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” 张猪儿深深看了他一眼,暗自叹了口气。 在张猪儿的带领下,一行人下城楼。 只见城墙下,已经聚集了一百来号士兵,早早等在那里。 “走!” 张猪儿大手一挥,一马当先朝着牙城方向走去。 眼下他被裹挟,已经没有退路。 此刻若出现任何迟疑,这些已经红了眼的士兵,会立即宰了他,重新推选出一个领头之人。 距离牙城仅隔一个街道的时候,张猪儿指挥道:“李欢,你领三十人去堵死后门,其余人随俺杀进去!” “得令!” 李欢此刻心头无比亢奋,脸色涨红,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扭曲。 “什么人……嗯,张校尉?” 牙城门外值差的两名士兵听到脚步声,先是大喝一声,可见到来人是张猪儿时,面露诧异之色。 “放!” 张猪儿也不废话,右手一抬。 唰! 下一刻,身后飞出数十支箭矢。 两名值差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射成了筛子,当场惨死。 张猪儿语气冰冷道:“一个不留!” 不做则罢,既然做了,那就要做绝,斩草要除根! “得令!” 身后士兵齐齐高吼,随后冲入牙城之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