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快,赶紧,趁热吃点儿。” 村正把饼子和瓦罐往床板上一放,“这是我婆娘刚烙的饼,粥是早上剩的,还温乎着。” 赵卫冕看着眼前这些食物,心里明白,在这饥荒连年的光景里,这点儿粮食有多金贵。 那粗粮饼子表面粗糙,泛着灰黑,一看就掺了不少麸皮。 瓦罐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米粒数都数得过来。 他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,这些年,北沟村没少接济他们兄妹。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阵,要不是村正偷偷塞来半袋黍米,他们俩早就饿死冻僵了。 村里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,却还是从牙缝里省出一口,养活他们这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。 这份情,他得替原身牢牢记住。 “谢了,赵叔。” 赵卫冕说得诚恳。 村正摆摆手,又叹口气:“唉,说这些干啥……快吃吧,你看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站都打晃。” 赵卫冕先掰了半个饼子,递给丫丫。 小丫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饼子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却还是摇头:“二哥先吃,二哥伤还没好。” “一块儿吃。” 赵卫冕不由分说地把饼子塞进她手里,自己才拿起另一块,咬了一大口。 饼子又硬又糙,咽下去时刮得嗓子生疼,但毕竟落了肚,那股抓心挠肝的饥饿感和头晕目眩终于缓解了些。 瓦罐里的粥虽然稀,却是热的。 就着这点热乎气,兄妹俩很快把几个饼子都吃完了。 肚子里有了食,赵卫冕觉得力气回来了一些,连带着脑壳的闷痛也减轻不少。 他看向村正:“赵叔,村里人现在都在哪儿?” 村正愁眉苦脸:“都在祠堂那儿聚着呢……官兵把村里剩下那二十来个壮丁都赶到祠堂去了,家里老小也都跟过去了,这会儿估计正哭天抢地呢。” 这年头,老百姓胆子都小。 虽说一万个不愿被拉去当兵,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 赵卫冕点点头,撑着身子站起来:“带我去祠堂。” “你去干啥?” 村正一下子紧张起来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 赵卫冕指了指地上那三具尸体。 “人都杀了,躲着藏着有什么用?赵叔,你去寻辆板车来,把这三具尸首一并拉到祠堂去。” 村正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直哆嗦:“你、你真疯啦?拖着官兵的尸首去祠堂?乡亲们见了,不得活活吓死!你这不是把大家往绝路上逼吗?” “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。” 赵卫冕语气平静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