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坐到这里之前,谢玉从来没想过,一段孽缘,可以纠缠人这么久。 目光垂下,谢玉捏紧了酒杯,眼瞧着其中酒液不稳的回荡,甚至溢出杯壁,打湿衣衫,都无动于衷。 他的手在发抖。 因为方才,戏台上报了幕:“接下来唱的是《霸王别姬》,虞姬饰演者,霍子瑜……” “霍,子,瑜。” 谢玉抿唇,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。 第三十五遍,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,抬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刀子似的,盯紧了台上的“虞姬”。 谢玉的体质其实不适宜饮酒,喝完之后,脸红的特别快,反应最明显的,当属那霞姿月韵的耳垂。 红彤彤的,小点心一般,叫人忍不住想亲,想啃,想咬。 就连身侧,顾海平这样一个阅人无数,见惯了世间绝色的浪荡子,都忍不住转过头。 借着谢玉醉酒,多欣赏几眼。 只可惜,耳垂上有一处小洞,美中不足。 以前,那里总挂着一枚白玉耳坠,并非好玉,还有好几道裂痕,廉价又残破,银圈镶边才不至于完全碎掉,谢玉总是宝贝似地护着。 后来,不知怎么的,耳坠就忽然摘了,留下个不明显的小洞。 一眼瞧上去,总觉得缺了什么。 顾海平问过,谢玉回:“头发变白了,再配白玉就不好看了。” 是的,白发。 七年前,谢玉及腰的长发忽然从头白到了尾,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,性格也乖张了不少,阴晴不定,杀人如麻,合该人人避而远之。 可,顾海平重新倒好酒,环顾了一下四周——俊男靓女们围着他们坐了一圈,眼睛差点粘谢玉身上。 “……”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。 “啧啧。” 这个看脸的朝代啊! 顾海平收回目光,将酒杯推到谢玉身边,继续说回正题:“好了玉儿,别不高兴了。” “你可是东厂督主,皇上亲口称的'九千岁',势力多大啊,那群早朝弹劾你的废物,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,别放在心上。” “嗯。”谢玉点头,依然心事重重。 “你看你,分明还不高兴。” 顾海平不知道“霍子瑜”这个名字,自然没往谢玉最介怀的事上想,思索片刻,又道:“亲身经验,看美人能愉悦心情,不如你看看周围,瞧上哪个,我给你弄过来。” 说话间,身边的空酒杯再次斟满,是桃花醉。 谢玉以前最爱喝这种酒,只是后来一戒,就七年没再碰过。 京城的酒楼歌馆也大都知道他的禁忌,从不触霉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