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渡生闻言,轻轻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狂妄,只有勘破浊世迷雾后的透彻淡然,如清风拂过幽潭。 “郡主,您问我确不确定?”姜渡生微微偏头,窗外的天光落入她清澈的眼眸,映出一片澄澈明净。 “我在寺中,见过香客百态,也超度过无数孤魂。” “我见过有女子因一句无稽流言而投缳;见过她们被那所谓名声枷锁勒住咽喉,一步步逼至悬崖边缘,退无可退。” “我见过家族如何为了保全所谓的体面,轻易将她们当作可以舍弃的棋子,推入深渊,任其无声凋零。” “然后,再用一方薄棺,几句模糊的话语,抹去她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,仿佛她们从未活过,或只配以一个失德的污名,草草存于族谱角落,供人唾弃。” 姜渡生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锥,“阮孤雁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 “那污名像滚烫的烙铁,不止烫在生前的肌肤,更灼烂了死后的魂灵,刻进三魂七魄,让她黄泉路断,不得安宁,不得往生。” “楚彦昭信口捏造的谣言,指尖微动,便轻易碾碎了一个女子本该明媚绽放的一生。” “他或许早已忘却,或许…根本从未在意。但总得有人记得。” 姜渡生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庭院中,几株花期将尽的花正寂寞地开着,绚烂,却无人驻足。 “物证会湮灭,人证会沉默,权势会压人,但…” 她伸出手指,触了触冰凉的窗棂,“公道不会死。” “它或许会被掩埋,被扭曲,被遗忘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它就会在人心最深的角落,幽幽燃着,秤着善恶,量着是非。” “楚家是皇亲国戚,楚彦昭是世子,所以呢?就因为难,所以就该任由冤屈沉埋,任由一个女子的魂魄在怨恨中消磨,任由那些施害者继续道貌岸然、风光无限?” 姜渡生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永宁郡主,“郡主,我既然遇到了阮孤雁,听到了她的故事,看到了那萦绕不散的怨和痛。那么…” 她微微扬起下颌,眉间那点朱砂痣在阳光下红得惊心,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疑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