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若是生在贫贱之家,又或者是我这般签了死契,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奴婢之身,这美貌,便是灾祸的开端,是悬在头顶的利刃。” “陈家老爷陈有财,年近五旬,为人表面和气,内里却极为好色贪婪。” “自我及笄后,他便屡次借故接近,言语挑逗,动手动脚。” “我深知一旦从了他,便是万劫不复,不仅自己清白不保,在这深宅内院,主母善妒,我也绝无活路。因此百般躲避,谨小慎微。” “可他却不肯罢休。”江霜降的鬼气因为回忆而变得阴冷刺骨,“他找来一个远房亲戚,一个替他养马的马夫,名叫王癞子,四十多岁,相貌丑陋,脾气暴戾,名声极差。” “陈有财生称体恤我孤苦,便做主将我许配给王癞子为妻。” 弈澈听到这里,已经握紧了拳头,脸色铁青。 “说是许配,不过是给他一纸婚书,将我赶到马房旁边一处破败的杂物房里,与那王癞子同住。” 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”江霜降的笑声带着恨意,“那王癞子,早就被陈有财用银子喂饱了!” “明面上我是王癞子的妻子,暗地里陈有财那老贼,白日里便常常借口查看马匹,溜到那杂物房来强迫我与他行那苟且之事!王癞子就守在门外把风!” “我哭过,求过,反抗过,甚至以死相逼。可陈有财说,我的卖身契在他手里,我若死了,他便将我那年幼的弟弟发卖到苦寒之地去!” “王癞子则动辄打骂,说我不知好歹,能被老爷看上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江霜降的鬼泪终于滑落,滴在地上,化作点点阴寒的黑气。 “那间阴暗潮湿的杂物房,成了我的活地狱。白天要忍受那老贼的凌辱,晚上还要面对王癞子那畜生不如的东西…这样的日子,我过了整整半年。” 江霜降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直到有一天,我听闻我弟弟病重,无钱医治。” “我去求陈有财,跪在地上磕头,求他借我一点银子,或者让我出去看看弟弟。你们猜他怎么说?” 她看着姜渡生和谢烬尘,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嘲讽:“他说,‘霜儿啊,你弟弟的命,哪有你伺候老爷我重要?只要你把老爷我伺候舒坦了,兴许老爷我一高兴,赏你几吊钱给你弟弟买副薄棺。’” “那一刻,我最后一点指望,也灭了。”江霜降闭上眼,复又睁开,里面只剩下森然的死寂和恨意。 “当天夜里,我趁王癞子喝醉了酒,用他抽我的那根马鞭,悬在了房梁上…我就吊死在那间他们肆意凌辱我的杂物房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