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脸上的温婉的假笑褪去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丝试探,“姑娘随身带着佛宝,又持法器。看来是佛门中人?” 姜渡生勾了勾唇,“只不过在佛寺里住了十余年罢了。” 江霜降闻言,瞳孔微缩,随即竟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再柔婉,反而透出一丝苍凉与讥诮:“怪不得名叫渡生。原是要渡尽苍生苦难?可惜…” 她倏然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剥落,露出底下幽深的鬼气,“我这等沉沦孽海的孤魂,早就渡无可渡了!” “霜儿?!你、你在说什么啊?”弈澈彻底慌了,想去拉她的手,却发现她的指尖冰冷得不似活人。 江霜降转眸看向他,有怜悯,有自嘲,也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不舍。 她冰凉的手轻轻抚过弈澈震惊无措的脸颊,动作竟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: “我飘零世间,见过的人,大多虚情假意,尔虞我诈。唯独你心思纯净,一片赤诚,待我如珠如宝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渐低,似一声悠长的叹息,“我本想着,再陪你几日,便悄悄离去。” “如今看来,怕是不能了。罢了,忘了我吧,只当是…大梦一场。”说完,她对着弈澈的脸,轻轻吹出一口气。 弈澈瞪大了眼,还想说什么,却只觉得意识瞬间抽离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随即不省人事。 就在他额头即将磕上桌面的刹那,谢烬尘伸出一根手指,随意地在他肩头一点。 弈澈便歪向一旁,靠在了椅背上,沉沉睡去,姿态甚至算得上安稳。 厅内,烛火摇曳。 姜渡生依旧闲适地坐着。 她抬眼,看向鬼气渐浓的江霜降,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未变,只是眼眸更清亮了些。 姜渡生一只手,无比自然地向旁一探,握住谢烬尘的手。 谢烬尘眉峰微动,调整了一下坐姿,反握回去。 姜渡生这才重新看向蓄势待发的江霜降,偏了偏头,空着的那只手抬起。 指尖“噗”地一声,燃起一簇纯净的金色灵力。 不大,却将周围萦绕的阴寒鬼气逼退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