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连弩手,眼睛放亮!别乱射,瞄着冲得最快的射!” 一遍又一遍,一直练到太阳落山。 那天晚上,营地里的气氛变了。 吃饭的时候,没人说笑。 吃完饭,也没人瞎逛。 一个个都在擦兵器,整理甲胄,把箭一支一支数清楚。 铁匠棚子里,锤声还在响,一直响到后半夜。 严铁匠不眠不休,带着几个徒弟,赶着打最后几把连弩。 他眼里都是血丝,手上全是乌黑的血泡。 “严师傅,您歇会儿吧。”陈桉说。 严铁匠摇摇头:“不歇,打完这批再歇。 守备大人您放心,这批弩好使,射得远,准头也足。 鞑子来多少,射多少。” 陈桉看着他,没再劝。 立秋最后一日,一批派出去的探马回来。 “守备大人,北边草原上有动静,鞑子的部落开始往南移动了,离咱们不到一百里。” 陈桉问:“多少人?” 探马道:“至少三百骑,可能更多。 夜里天黑看不清,但火把连成一片,数不过来。” 陈桉点点头,让探马下去休息。 几位队正都看着他。 赵大彪说:“头儿,居然有三百铁骑,还不算步兵、弓箭手之类的。我怀疑后面有上千的人马啊。” 陈桉表情严肃。 刘队正:“头儿,咱们的山上有工事,有弩阵,只要他们在咱们的射程内,咱们就能打!。” 陈桉站起来,走到帐外,看着北边的天空。 天边有一片乌云,压得很低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所有人进入战备。 今晚就在工事里睡,兵器不离手,甲胄不离身。” “是!” 命令传下去,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。 兵丁们背着兵器,扛着箭袋,往山上的工事里走。 那些工事挖在半山腰,用木头和石头加固过,前面是壕沟和鹿角。 陈桉站在工事前面,看着兵丁们一个一个走进去。 李二牛从他身边走过,背着弩,扛着一捆箭。 看见陈桉,他站住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陈桉看着他,“有话直接说,不要憋着!” 李二牛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话:“守备大人,俺给俺娘写的信,能送到不?” 陈桉:“都送到手里,三百里加急呢!放心吧!” 李二牛咧嘴笑了,使劲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 天黑下来,山上的工事里,兵丁们挤在一起,抱着兵器,闭着眼睛。 没人说话,没人动弹。 只有风吹过壕沟的声音,呜呜的响着。 陈桉没有进工事,他站在高处,一直看着北边。 赵大彪站在他旁边,也不说话。 后半夜,天边忽然亮起一点火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