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。”慕容烈坦然点头,“凌瀚心软,饶我一次。王景略却不肯罢休,要借你这把快刀,斩掉我这颗旧朝头颅。” 他抬剑指向沈砺:“动手吧。你杀了我,在周军营中,便可一步登天。” 沈砺却摇了摇头,残枪斜指地面,战意不减,杀意全无。 “我不为功名。我只为回家。你我同路,我不杀你。” 慕容烈望着他,眸中一热。 乱世之中,帝王不信他,谋主要杀他,旧部已散,故国已亡。偏偏是这个敌阵小卒,懂他,敬他,不趁人之危。 “好一个同路。”他长剑一振,锋芒再起,却依旧留足余地,“那便再战一次。只分高下,不决生死。你赢,我退,合情合理。我赢,你让一条路,我活。” 沈砺点头:“好。” 枪起,剑落。没有仇杀,只有相知。 残枪虽破,却守着一份道义;长剑虽利,却藏着一份惜别。 数合之间,沈砺枪尖一挑,擦过慕容烈甲叶,将其头盔挑飞。鬓边霜发散落,露出那张沧桑却不屈的面容。 “你输了。”沈砺收枪。 慕容烈笑了,那是真正轻松的一笑。 “我输了,你立大功,我能全身而退。王景略的算盘,落空了。” 他深深看了沈砺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今日之情,我慕容烈记在心里。他日若风云再起,你我必不再为敌。” 说罢,拨转马头,高声喝道:“先锋失利,撤!” 带着残部,从容退走。 魏营高处。王景略望着这一幕,指尖死死攥紧。 “废物……一群废物!” “连一个沈砺都挡不住,居然还让慕容烈全身而退!” 身旁谋士低声道:“先生,慕容烈是真败,还是……” “是真败,也是假败。”王景略冷声道,“那周卒沈砺,有意放他。慕容烈,顺势借坡下驴。 这两个,一个在乱世守心,一个在绝路守志。 倒是成了……陌路知己!” 他望向凌瀚,沉声道:“陛下,臣还是那句话——今日不杀慕容烈,他日必成大患。” 凌瀚望着慕容烈退去的身影,长长一叹。 “罢了。他既已败,便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 王景略闭上眼,心中只剩一声长叹:陛下这一念仁厚,终将……养虎为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