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 张显瘫软在地,背脊如遭雷击,面如死灰,嘴唇微微颤抖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仿佛魂魄已被抽离。 他双手无力地撑在冰冷的青砖上,指尖泛白,似想抓住什么,却又什么都抓不住。 周世昌双目翻白,喉间发出沉闷的咕噜声,身子一歪,这次再无半分作伪,真真切切昏死了过去,侍从慌忙上前搀扶。 满堂慌乱之际,唯有康郡王赵昱依旧端坐如山,神色不动,衣袍整洁,姿态从容。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盏,轻吹杯口浮叶,茶香袅袅升起,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仿佛眼前一切纷争,不过是一场供他品茗观戏的闹剧。 “慕宏跑了。”慕云凰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默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意,“郡王似乎不意外?” “意外?”康郡王放下茶杯,笑了,“慕将军,您这位二叔是什么人,您比我清楚。他能隐忍这么多年,在您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多事,自然有脱身的后手。” “郡王知道他的后手?” “猜的。”康郡王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挂着的大燕疆域图,“密道通向哪里?城外?还是城内某处宅子?不管是哪儿,他手里有军需账册,那就是保命的筹码。无论落到谁手里,都能卖个好价钱。” 他转过身,看向慕云凰:“慕将军,账册不能流出。一旦落到有心人手里,北境军需的窟窿就捂不住了。到时候,丢官是小,抄家灭族是大。” 慕云凰沉默。 烛火在铜灯里不安地跳动,火苗时而拉长,时而蜷缩,在她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,藏在坚毅之下。 林默静静望着她挺直的背脊,玄色披风垂落肩头,像披着整片北境的风雪。 那脊梁仿佛从未弯过,哪怕面对千军万马、朝堂倾轧,也始终如剑般笔直。 可此刻,他却仿佛看见那肩胛微微下陷的弧度,像是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。 他忽然明白,这位手握重兵、镇守边关十载的女将军,肩上扛着的不只是兵权与战功,更是无数将士的性命、边民的存亡,以及朝廷猜忌与家国忠义之间,那条如履薄冰的险路。 她的孤独,深如寒夜,无人可诉。 “郡王想要什么?”许久,慕云凰开口。 “合作。”康郡王走回座位,“我帮您追回账册,您欠我一个人情。很公平的交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