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宸渊也弯了弯嘴角。 他低下头,看着那个小一点的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婴儿。 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 那动作很轻,很慢,像怕碰碎了什么。 “女儿。” 他说,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 “就叫枝意吧。”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,像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。 “小字就叫岁岁。我们第一个女儿,希望她岁岁平安,岁岁欢喜。” 床上的人没有立刻说话。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看着那张笑着的脸,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。 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只小拳头。 “枝意。” 她念着这两个字。 “一生顺遂如意,被爱意和盛宠环绕。岁岁——” 她没有说完。 她的声音卡在那里,被什么堵住了。 但她的嘴角在笑,眼睛在红,那根扎着针的手握着那只小拳头,握得很轻,很紧。 林枝意飘在那里,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。 一只瘦瘦的、白白的、手背上扎着针的; 一只小小的、红红的。 她看着那两只手,看了很久。 她记得父皇抱着她,指着御花园里刚开的桃花说:“枝意,枝头春意。” 她记得母后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她,哼一首她记不清词的歌。 她记得太子哥哥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她,说“妹妹你先吃”。 她记得清砚吗? 她不记得。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双生子哥哥。 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并排躺着的小床,那些叮叮当当的铃铛,那些被嬷嬷抱在一起的两个婴儿。 一个叫清砚,一个叫枝意。 然后画面碎了。 不是慢慢碎的,是一瞬间碎的,像有人在那间寝殿的正中间砸了一拳。 那床帐、那屏风、那炉火、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婴儿、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,全碎了。 碎片飘起来,有的往上飘,有的往下坠。 她站在碎片中间,等它们落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