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,钻进了老城区的胡同群,那片胡同通连着通,暗巷套暗巷,我们的人进去就跟丢了。” 周老一掌拍在作战桌上,桌上的铅笔弹了起来。 “给我继续搜,调两个连过来,把老城区的胡同一条一条给我搜!” 他转过身,嗓门压低了,但每个字都砸的又重又沉。 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三天之内,我要结果。” “是!” 很快到了大年初一。 四合院里的公鸡刚叫了两嗓子,天蒙蒙亮。 昨晚的雪又下了一层,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。 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它从被窝里拱出来,短腿扒拉着门槛翻到院子里,在雪地上打了个滚,浑身沾了一层白。 双胞胎紧随其后冲出来,顾从风一把扑倒小团子,一人一熊在雪地里滚成一团。 “堆雪人,小团团帮我堆!” 顾从云蹲在旁边团雪球,冻的鼻头通红还傻乐。 “它的,它的,用它当模子!” 小团子被按在雪堆里,四脚朝天,嘴里呜呜叫着,尾巴来回甩着。 林挽月站在东厢房门口,披着那件枣红棉袄,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三个小家伙,嘴角弯了弯。 苏妙云从厨房探出头。 “月月,外头多冷啊,回屋烤火去!” “妈,我就看一眼。” “看什么看,仨孩子在肚子里呢,冻着怎么办?” 林挽月被苏妙云念叨着推回屋里。 大嫂徐婉婉已经在堂屋里生好了炉子,怀里的顾从飞裹着花被子,睡的正香。 顾景雪盘腿坐在炕沿上嗑瓜子,一口一个磕的利索。 “嫂子,昨晚吓死我了,那啥公安局的人大半夜跑来报信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 “没什么大事,外头抓逃犯呢,跟咱家没关系。” 林挽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,从炕桌上的盘子里抓了把花生扔嘴里。 “大过年的别瞎操心,嗑你的瓜子。” 顾景雪半信半疑,但看嫂子神色如常,也就没再追问,扭头跟三婶聊起了庙会上卖什么好吃的。 林挽月坐在炕头,手搭在肚子上,余光扫了一眼院门方向。 院门外,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。 顾景琛穿着深灰的军大衣,围巾系的规矩,从驾驶座的车窗里探出半张脸。 “妈,我出去给王叔他们拜个年,中午之前回来。” 苏妙云在厨房里应了一声。 吉普车碾着积雪驶出了胡同口。 车速不快,轮胎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印子。 顾景琛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三下。 他没有往王叔家的方向开,吉普车拐了个弯,驶进了一条窄巷子。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,三面墙围着,墙头上的积雪没人碰过。 他把车停稳了,推开车门下来。 风灌进领口,冷的刺骨,他浑然不在意。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,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,烟雾被风吹散,辣的眼眶发酸。 他叼着烟,靠在车门上,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。 左边墙头的积雪没动过。 右边拐角处的一排垃圾桶位置跟昨天一样,没人挪动。 正前方死胡同的砖墙上。 顾景琛的烟停在嘴边,没吸。 墙根底下的积雪里,有半截脚印。 新的。 雪还没来得及把它盖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