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春猎的季节到了。 朝阳沟的猎户们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年开春必须先在李家堂屋里聚一次。 李家的堂屋宽敞亮堂,此刻屋里挤满了村里上了年纪的老猎户。 呛人的旱烟味在房梁底下绕来绕去,熏得人连连咳嗽。 李卫东坐在烧得滚热的炕头上,手里端着那杆黄铜烟袋锅子,时不时在炕沿上磕打两下敲出里头的烟灰。 “各位老哥老弟都在这儿了,今年春猎的规矩还是老样子。” “明天一早咱们先去山神庙上炷高香,算是给山里的老祖宗们通个气。” “然后各家把今年准备走的行子定下来,谁也别抢谁的地盘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 张老五蹲在脚地的火盆边上,手里拿着根烧火棍往炭火里扒拉了两下。 “老哥哥这话在理,咱们山里人靠山吃山,总得敬着点山神爷,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那是半点不能坏了。” 老孙头搓着一双满是老茧的糙手,接过话茬开了口。 “这规矩我是最懂的,就是这两天那后山深处不太太平。” “有一窝子野猪不知道怎么就下山了,专门跑到庄稼地里去祸害。” “把我家靠山脚下那块刚翻好的苞米地拱得乱七八糟,坑坑洼洼的全是大窟窿。” 老孙头的话引得屋里的老猎户们纷纷点头叹气,大家顺着话头议论起来。 李卫东皱起眉头抽了一大口旱烟,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。 “这野猪下山可不是什么小事,那帮畜生肠子粗吃得多,要是让它们尝到了地里庄稼的甜头,回头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大乱子。” 一直靠在堂屋门框上听大伙闲扯的李山河,这时候直起身子发话了。 “爹五哥孙大爷,我看这事儿你们就甭操心了,交给我和彪子去办就是了。” 李卫东抬起眼皮扫了一下自己的二儿子。 “你小子刚从外头折腾回来,身子骨养利索了没有,就这么急着去钻老林子。” 李山河笑着拍了拍结实的胸脯,震得里面的棉袄闷闷作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