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真的有回来找你,我改变主意了,我同意带你走,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……司承先生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女孩哽咽地哭,泪水浸湿男人薄凉的手掌,温度好像烫到了他。 乔依沫哭得没有力气,司承明盛沉重的手臂随着她的无力滑掉在床上。 她想趴在他身上放声痛哭,她甚至也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这样…… 乔依沫趴在床边埋头抽泣,一只手轻轻握着他。 男人健硕的胸膛贴着电极片,绷带缠着两处枪伤。 乔依沫受过枪伤,她明白子弹在体内如小型的绞肉机,不断撕扯着身体,而且他还被戴维德用尖锐的木片顺着枪伤捅进。 这么骄傲狂妄的男人,居然会卑微到用生命做赌注。 一定很痛吧,一定比自己此刻的心痛更痛吧。 她叹息的语气都在发抖,哭得没有力气,她打了他,现在又心疼他。 她没有心疼过戴维德,而是同情,戴维德说他家破人亡,一无所有都是因为司承先生,她明白……但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跳车回来找他。 想起那时候,车子越来越远,司承明盛受伤地追在后面,倒在荒漠中。 她的心就不断加速。 如果他真是戴维德想的那么坏,那为什么自己心痛会不断席卷? 或许自己跟他一样,也是坏人吧。 乔依沫握着他冰冷的手,凝视那张深邃受伤的俊庞,她的心竟没有半分恐惧。 不一会儿,外面的敲门声响起。 安东尼争分夺秒地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心脏科、精神科的医生,以及机甲医疗机器人,推着小推车,上面摆满顶尖的仪器。 听到有人进来了,乔依沫赶紧擦掉泪水,起身想要站一旁,就被安东尼拦下: “没事,你坐他左边。” 说着,安东尼快速撤掉旧的电极片,重新给部位消毒后,将改进的RA、LA、RL、LL、以及V导联贴了上去。 新型的仪器启动,屏幕仍然是生命的直线。 乔依沫屏住呼吸地坐在司承明盛左边,注视他们忙来忙去,生怕自己碍事,她又起身。 “你就在这里坐着,不用动。”安东尼头也没抬。 “好,”女孩眸光落回男人惨白的脸,深邃的骨相如吸血鬼般妖魅。 她又轻声问,“怎么样,司承先生还有希望吗?” “几乎没有。”安东尼回答得干脆利落。 “……”乔依沫心一滞。 安东尼整理好仪器,语气沉重地阐述:“老板现在体温紊乱,你尽量维持他的体温,不要让他体温下降。” “好,我应该怎么做?” 安东尼看了眼她身后的医疗箱:“你用温热的纱布擦他的手、胳膊,脸,促进血液循环。” 乔依沫嗯了声,立即拿起无菌热纱布,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胳膊上擦拭,揉搓…… 失去心跳的人重力很大,乔依沫抬不起他的胳膊,只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大腿上。 很奇怪,哭过的她身体更灼热了,她能感觉到他像一块冰一样。 此刻他的体温。 冷得像一个人……似乎也是一名阴魂不散的家伙。 安东尼拿起心脏科医生的病例报告:重伤、失血性休克、心搏骤停、体温异常、广泛性软组织挫伤、放弃求生。 极度的心碎综合症。 他深吸一口气,真是遭罪,要是再年轻几年,他能把那些人骂得狗血淋头。 安东尼推注肾上腺素,启动大比例输血方案,红细胞、血小板、血浆,进行1:1:1快速输注。 女孩坐在床的左边,小手握着他的手,不断上下来回搓着,乌盈的黑眸注视着司承明盛的面廓,企图发现他有丝丝反应。 恍惚脑海有画面闪过,她想不起清晰的人脸,只记得背起一个沉重的男人,在那群暴徒的追杀里逃亡…… 很像他。 是他吗? 乔依沫很想继续回忆,一条蓝色的蛇不禁地浮现在她的记忆里,张开尖锐的牙,咬住她的手腕。 这一瞬,头痛猛地袭来,脑袋像被一根长长的针扎入—— “……”乔依沫微微低头,疼得忍不住哼了声,面部微扭曲,她双手紧握着司承明盛的手。 第(1/3)页